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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不美学”电影是怎么回事它跟“暴力美学”的差别在哪


发布日期:2022-03-14 15:15   来源:未知   阅读:

  先说暴力美学。什么样的暴力才能够得上美学呢?很简单,看了它让你觉得“爽”,那便是了。举个例子:你让一个美女穿着比基尼拿着AK47去爆一个丑陋僵尸的头,能不爽吗!再举个例子:你让一个人干尽坏事,再去痛扁他一顿,能不爽吗!从这点来讲你就会明白国产片容嬷嬷、灭绝师太以及“日本鬼子”之类人设的用心良苦了——那是在为暴力的实施创造“美学”空间呢。相反,你要坏蛋都让梁朝伟、刘德华之类偶像明星去演,那即便他们再坏,暴力产生后你也会产生同情感甚至迷惘,这时候,美学便消失了,另一种“意识强加”替代了它。

  我们再来看“暴力不美学”的概念:同理,如果一个暴力事件让你看了不爽,那也就没有美感所言了,我把表现这类暴力的电影称为“暴力不美学电影”。比如说《昨天》里贾宏声扇自己父亲的那一记耳光,比如说《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里“小四”捅死了暗恋情人,再比如说《巴黎浮世绘》里父亲射杀了自己农场里的牲畜……所有这些暴力行为,没有“爽”字可言。

  说到这就有人要问了:看电影不就为个爽吗,干嘛搞那么压抑!这就牵涉到一个现实和脱离现实的问题了。美学固然没错,但严重脱离现实后会对观众的真实生活带来什么影响,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这是我们要考虑的问题之一。这也是“暴力不美学”电影的现实意义所在了。

  带着以上认识,我们用几部电影做例,来对比一下暴力美学和暴力不美学电影的差别。

  我们往期文章曾提过“情绪酝酿”这一概念——几乎所有商业类型片所含的暴力戏都要经过一大番“酝酿”,套路也基本上是武松砍死王婆的框架——先演王婆的坏,再演砍头的爽。(说“水浒”是暴力美学毫不为过,跟西方的暴力美学电影一脉相承)

  一个白面书生跟着自己漂亮老婆回到英国乡村小镇生活,无奈碰上镇上的一群地痞小流氓,于是,整整一部电影几乎都在演两口子怎么受骚扰凌辱,直到最终被逼无奈付诸暴力反抗。这情绪酝酿的,够狠!

  结果是龙纹身女孩将性虐自己的男人暴力虐待、阉割、勒索,看了好让人爽气。这个爽哪来的,还是之前的“酝酿”——酝酿的是男人的病态、丑陋、残暴、无情。

  昆汀的电影更不用说了,他几乎每一部电影招牌都是“酝酿+暴力戏“”,比如说《落水狗》里金先生暴虐警察的戏——先前者用刀片刮伤后者的脸,又活生生割下其耳朵……要知道,这戏可是有前戏铺垫的——

  导演用了整整一个章节金先生的谈话聊天,透露出了其在狱中被警察虐待的经历。因此,那段暴虐警察的戏已经做足了铺垫和酝酿。

  昆汀的暴力美学不同之处在于,他通常会在这个基础上再加上一个“黑吃黑”的概念,即施暴者通常又会被另一个施暴者干掉,在此不多说。(请参看文章““昆汀《电影到底极致在哪?》)

  回头来看“解释暴力”的概念,拿那部阿根廷电影《荒蛮故事》中的第一个小故事做例再合适不过了:

  一群乘客上到了同一架飞机。起飞后,两个陌生人在不经意的搭讪中发现彼此都认识过同一个人。巧的是,后座的人在听到两人谈话后发现自己也认识,就这样,第三个、第四个乘客也陆续站起来证明认识同一个人,直到空姐哭着跑出来,说机长把机舱锁死了,他就是他们所说的人。到此我们得知,这是一场惊心策划的自杀式报复。

  大家发现了吗,同样是暴力收尾,同样是大段的暴力前戏,可我们前面提到的暴力美学所必备的元素——酝酿、爽之元素没了(或者说明显弱化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暴力行为的解释戏与暴力行为发生前恐慌情绪的表现。

  没了爽也就没了“美学”的概念,如此,这类暴力题材电影的性质完全变了,我把它称之为“暴力不美学”。

  既然是最高点,那基本也就可以当做结局了(至少也是一个段落的结局)。注意,这个结局因为是可以让观众爽的,因此它可以算作大团圆封闭式的。我们前文举的所有暴力美学电影例子都是如此,漫威之类的商业片就更不用说了——大家观影会发现它们总是以两个大boss的暴力对决收场,大快人心。(详情参考文章《你攻关来我谈情:谈漫威大片《绿巨人》《无敌浩克》的差异》)

  而我们这里说的暴力的“结尾”并不同于“结局,它更像是一种状态和现象,而非答案。

  既然没有答案,那就是属于对立于大团圆式结局的“开放式结局”。前几年上映的《三块广告牌》是最好的例子——剧中所有暴力行为的双方都是;剧中所有的施暴者都没有解决根本的矛盾;而几乎所有的暴力戏看了也都不太爽;再加上结局是开放式的(案子始终没有破)……(请参看文章《没靶心的暴力美学片我还是第一次看!》)

  因此,暴力戏在作为状态与暴力作为高潮结局呈现时表现出的创作者动机,是截然不同的。

  本人通过无数次公开观影发现,大众在观看《美国往事》之类电影与观看吴宇森、“碟中谍”、“英雄者联盟”之类动作片时所产生的心理反应天差地别——前者反感、退场居多。后者则是乐在其中。显然,这是渲染与不渲染的结果——华仔、发哥也好,手撕鬼子、汉奸也罢,终归人脸还是美的干净的,动作还是潇洒帅气的。

  现实中的暴力可不是这样的——哪要发生砍人流血事件,不吓得你尿裤子就不错了。而这种现实中的暴力事件被搬到镜头下不加渲染,自然也就会让观众感到不舒服了——想想《美国往事》里那潮湿而黏糊糊的犯罪现场,想想《好家伙》里黑手党的肆意滥杀……谁还能觉得爽!

  还原暴力与渲染暴力其拍摄者目的不同导致了拍摄风格手法的截然不同,比如说前者多采用暗光低饱和度色调,而后者多以满光高饱和度为主;比如说前者会注重伤口血迹的质感与景别特写,而后者则是注重英雄造型与动作美感甚至启用特效等等。

  前者最为极端的要数帕索里尼的《索多玛120天》了,导演用现实主义手法将纳粹的暴力展现出来,说实话,每个行为细节都够挑战我们的审美底线了。

  《邦妮和克莱德》是部概念性的暴力题材电影,讲的是一对亡命夫妻一路抢杀掠夺,即时享乐,最终被警察围剿歼灭的故事。这是个悲剧没错,但同时它也是悲壮的,它能让人看后对角色产生强烈的反叛认同感。

  很奇怪,现实中人们总是趋向主流认同,而在电影中却总趋向非主流认同,从而造就了一个个非主流英雄,比如说《出租车司机》里罗伯特·德尼罗演的那个孤僻的特拉维斯,比如说《热天午后》里阿尔帕·西诺演的那个银行抢劫犯……

  最终这些人物都反因暴力行为营造出了一种悲壮色彩,让观众产生了同情,因此,这些电影尽管是现实主义,从某种程度上却也具备了“暴力美学”色彩。

  反之一些结局没有“悲壮”感的暴力题材电影,就只剩下悲哀压抑情绪了,比如说前面提到的《美国往事》、《三块广告牌》,比如说描写未成年犯罪的《大象》、《上帝之城》,再比如说描写黑帮流氓的《西西里鬼故事》、《犬舍惊魂》等等。

  从艺术创作的角度而言,王尔德倡导的“为艺术而艺术”也好,鲍勃·迪伦尊崇的为现实而歌也罢,我觉得这都没问题,这都不能成为评价一部电影好坏的标准,它们之间更没有什么可比性。问题在于它们能对画框外的观众带来怎样的影响与引导。

  比如说我们在看《天生杀人狂》、《发条橙》、《恶童》之类电影时,它们在展示甚至宣扬暴力美学没错,但导演用的都是概念化和超现实的手法,这本身就带有了一种指向性批判与反思的概念。因此观众并不会觉得那种暴力在现实中可以模仿。

  可换了“古惑仔”那种现实主义手法(注意是手法而非真正的现实),再加上明星和镜头的视觉渲染,那效果可就截然不同了,某些人非但会在现实中模仿,而且还会渐渐模糊电影世界与现实世界的界限。

  再者,这种暴力美学若是从电影作品中挪到现实中,比如说直播,比如说新闻广告,那就更可怕了!

  暴力美学电影在娱乐大众宣泄情绪的同时,完全可以兼顾解释暴力的职能,像昆汀在这方面就很聪明。反之,暴力不美学电影也完全可以扭曲现实,给观者产生目的性引导,近年来一些倡导“政治正确”的标榜“文艺片导演”的电影人便是这么干的。

  完全依赖电影告诉你对错好坏以及解决问题的方法是不可行的,暴力美学或不美学也都可能有毒。我们作为观众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客观理性地去评价这些电影而不是被电影牵着鼻子走。否则,我们本身可能就被电影给“暴力美学”了。